赤子之心

小孩到了一個年紀就開始多話,開始喜歡問為什麼?而我們家的大寶貝喜歡問「然後呢?」「還有呢?」「做什麼?」一般而言,我和婆婆都盡量的回答她。其實我覺得大寶貝有「希臘哲學家蘇格拉底」的一點味道,而我只是個平凡的爸爸,常常幾句對話就讓我「詞窮」了。

爸爸:走,我們去散步。
寶貝:散步要做什麼?
爸爸:散步能讓心情好。
寶貝:心情好要故什麼?
爸爸:心情好就會笑笑。
寶貝:笑笑要做什麼?
爸爸:笑笑能讓我們開心。
寶貝:開心要做什麼?
爸爸:開心能讓我們快樂。
寶貝:快樂要做什麼?
爸爸:快樂就是…閉嘴…快點走。
寶貝:閉嘴要做什麼?
爸爸:閉嘴就是…集氣…集氣…集氣…龜派氣功。

當然,我們也有反擊之道,當她問「要做什麼」時,我們就反問她一樣的問題,常常都會給出意外的答案。我喜歡她的提問,能常常讓我的腦袋空白,問題越簡單,回答起來越不簡單,常常覺得我們大人是不是「丟臉轉生氣(台)」所以常會因為小孩問問題,所以平白失去一個教育的機會,或給了一個錯誤的教育(叫她閉嘴)。

2011年,228連續假期,利用假期我們安排了一些行程,看花、看草、看燈會。228這一天,我們去了青草湖,雖然我住在新竹十多年,十八尖山去了很多次,但青草湖真的沒去過。想說前一天那種人山人海有點怕怕,所以我們選擇一大早出發。

陽光、空氣、湖,三者結合的剛剛好。

不過就在散步過程中,我們回程由于飛島往立體停車場前進時,在約三分之二處,發現了一頭溺水死亡的大狗在湖邊,婆婆看到是轉頭快跑,大寶貝什麼都不懂,還一直要看,我們帶她離開,然後寶貝又開始蘇格拉底式的問題。

寶貝:大狗狗怎麼了?
爸爸:牠不小心掉到水裡了。
寶貝:牠掉到水裡要做什麼?
爸爸:牠掉到水裡,所以死翹翹了。
寶貝:牠死翹翹要做什麼?
爸爸:死翹翹就不的動了,就沒有生命了。
寶貝:沒有生命要做什麼?
爸爸:沒有生命它的爸爸、媽媽就會哭哭。所以你到水邊也要很小心,知道嗎。
寶貝:…

寶貝沒有接下去問,停了約三秒,然後說,

寶貝:爸比,我們去救牠,好不好?
爸爸:…(我腦袋又一片空白,不知道怎麼回答)

直到車上,大寶貝還在自言自語,我聽不太清楚,但能知道她還在想狗狗的事。我無法救牠,228是國定假日,我想打電話給新竹市政府應該也沒人接,我只能由民意信箱反應,希望牠不要在冷冷的水裡。

善良,我的孩子很善良。她提醒了我,要保有赤子之心。「我們去救牠,好不好?」一直在我耳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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